莫嘲凉薄 [3] 文/麦子

拨几珠日月的算盘子,让咱们些把乾坤挪前些再来说说。

彼时的仰青青初逢垂髫年华,那对青色的舞鞋上头尽是江南水岸边的翠绿垂柳,一如被暖春新裁过的那样子,栩栩如生。

她呀,打小起就体态轻盈,那衣朴素的青纱小裙着在体上,犹如几圈涟漪打在一池子上,最最夺目。

仰府里头为了孙五娘筑了亭习舞的地儿,那会子,阖府就她一房伺候着那个威严的男子,享尽了世间女儿家家皆期盼的日子。

是了,着实是尽了,但那都是后话。

孙五娘是个江南女子,柔得连汪水都甘言不及,把眉目一横,也是几道清清的波。她最值一赞的当是那身独世横出的舞技,满腔的柔情,全抵在一舞江南里。

仰青青继她的母亲,亦是恋舞。

丫头探臂把手往亭里头一指,正是母女二人,一教一习。

然而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,时日又再次回到了这个年代。

元景三年。

—不为物喜,不以己悲—

女人捧着暖炉,时不时咳上两声,屋子里的炭依旧不吝啬地给予着暖意,却没半点男人的阳气,惹得几分压抑。

青青依偎在孙五娘的床榻之上的锦被里头,贴着她娘亲温热的身子,半闭着那对乌目,安安静静地聆听五娘哼着的几曲江南小调。

一曲汉乐府的小词,唱尽幅采莲佳画。

合,四,乙,尺,工,缠绵出几枝爬藤茉莉。

这时的仰青青,轻描乌黛的长眉,与那双平平淡淡的美目,放在面上已然清清冷冷。

这又能怪谁。

当世李太白提笔《长干行》里头,几真几假?

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。同居长干里,两小无嫌猜。

唏嘘长叹,终究是挽不回的少时清梦。

仰青青自问,人世沧桑,有何未了,有何不满,又有牵挂予谁?

唯孙五娘一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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